俊生临终前的秘密与子君的崩溃瞬间
病床上的监护仪发出持续的滴答声,仿佛在倒计时。罗俊生蜡黄的手从被单中伸出,紧紧抓住罗子君的手腕,力气虽小却使她无法挣脱。他的唇微微颤动,声音虚弱得像泄气的风箱:“我这一辈子,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。”子君没有回应,只是默默注视着他手背上那枚褪色的结婚戒指,心中闪过一丝不快:此刻还提这些有什么意义呢?但不久后,俊生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U盘,颤抖着递给她。“浩宇……并不是我的儿子。”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,令子君双膝一软,径直跪在了床前。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警报声。
当护士匆忙赶来的时候,子君仍然跪在地上,手中紧握着U盘,感觉一阵刺痛。她静静地看着护士给俊生注射,监护仪的声音逐渐恢复平稳。俊生闭上了眼,似乎累极了,呼吸变得悠长。有人扶她站起身,是小雨,俊生的女儿。“阿姨,您还好吧?”子君摇摇头,推开小雨的手,走到走廊的尽头,靠在墙上,翻动着U盘。这个银灰色的小东西看起来平常无异,但俊生刚才说的话在她脑海中不断回响:浩宇并不是他的亲生儿子,如何可能?他们结婚二十三年,浩宇是婚后第四年出生的,那年俊生正忙于创业,她怀着孕独自去产检,忍受一切。不久后,俊生才赶到医院,当时他抱着刚出生的浩宇,眼眶含泪,感慨“儿子,罗家有后了”。那一幕,不似作假,但假如他早就知道真相会如何?子君不敢再想下去。
此时,手机震动了一下,浩宇发来了微信:“妈,我爸怎么样了?”她看着屏幕,指尖悬停在键盘上,却久久无法打出回复。该如何告诉儿子?告知他父亲所说的并非亲生?无力地将手机塞回口袋,朝病房走去。推开门时,慧敏正坐在床边,拿毛巾为俊生擦脸。见她进来,慧敏微笑着,语气客气:“大姐,辛苦了,您先回去休息吧,这里有我。”子君无视了她,走到床边,将U盘放进行李口袋,低头看着正在熟睡的俊生,眉宇紧锁,仿佛梦中依然烦扰。
“我明天再来。”慧敏点头附和,送她到门口。子君走出几步,又停下来,“慧敏,俊生……有没有向你说过什么?”慧敏愣了愣,脸上的笑容略显尴尬:“大姐,他说的话很多,你具体指的哪句话?”子君凝视她,没有回答。慧敏又微微一笑,笑容变得自然:“大姐,你不会还在纠结以前的事吧?这么多年过去了,他的身体也不行了,人总是得往前看。”子君转身离开。当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,她盯着数字往下跳动,思绪如潮水般翻涌,回忆起八年前签署离婚协议的那天,俊生坐在客厅里递给她笔。“子君,我对不起你。”她接过笔,手在颤抖,仍然签下了名字。那一天她一声不吭,没有问过对方的情人是谁,也没有追问他为何如此绝情。她只想逃离那个家,离开那张脸。然而如今,俊生所说的“对不起”却与出轨无关,那又是什么呢?
走出医院时,夜幕降临,路灯渐次亮起,拉长了她的影子。子君在路边停下,掏出手机,翻找出徐云的号码。徐云曾是她在卖早餐时认识的朋友,几乎就像姐妹一样。后来,徐云不再摆摊,开了一家小杂货铺在城南。她拨通电话。“徐云,是我。”对面传来惊讶的声音:“子君姐?这么晚了怎么了?”她略带犹豫地问:“你认识彭慧敏吗?”通话那头沉默了一瞬。“认识,她以前常来我店里。”子君继续追问:“那你知道她和俊生的事吗?”徐云的沉默显得微妙:“子君姐,你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“俊生今天跟我说了一件事。”她话到嘴边却又吞了回去。“见面聊,明天上午老地方。”挂断电话后,子君拦了辆出租车。窗外,城市的霓虹灯闪烁,如同放电影般。她想起浩宇小时候,俊生把他扛在肩膀上带去公园,那时候浩宇笑得格外开心,而俊生也笑着。这样的画面在她心中存留许久,但如今却忽然模糊不清。出租车里的广播播放着一首老歌,女声唱道:“有多少爱可以重来。”子君在车窗旁闭上眼睛,一滴眼泪滑落,却没有擦去。
回到家时,浩宇正坐在客厅,餐桌上摆着两盘菜,用保鲜膜封着。他看到母亲进门,急忙站起。“妈,你怎么不接电话?我打了好几个。”子君愣住,拿起手机一看,确实有五个未接来电,都是浩宇的。刚才在车上她专心看窗外,没留意。 “手机调静音了。”浩宇走过来,紧张地打量着她的表情。“我爸他……怎么样了?”子君脱下外套,挂好,声音沉稳地回答:“还那样,医生说没几天了。”浩宇沉默,叹了口气,似想说些什么,却又迟疑不决。子君转身望向他,发现浩宇恰似自己,无论是面容还是身材,在人群中都显得平凡。然而俊生一直觉得孩子性格像他,固执又倔强。想到这里,子君心中生出许多疑虑:“妈,你是不是不舒服?看起来脸色很差。”子君微微一笑:“没事,只是有点累。”她走到茶几前,揭去保鲜膜,一盘青椒炒肉和一盘西红柿炒蛋都是她的最爱。拿起筷子夹了一口,食物凉了,油腻的那种味道让她微微感到不适。“你自己做的?”浩宇问道。